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of Mo Jing,volume7 (Thought Of Mo Jing,volume7 ), by Mo Z Project Gutenberg Consortia Center Bringing the world's eBook Collection Together http://www.Gutenberg.us Project Gutenberg Consortia Center is a member of the World eBook Library Consortia, http://WorldLibrary.net The mission of the Project Gutenberg Consortia Center is to provide a similar framework for the collection of eBook collections as does Project Gutenberg for single eBooks, operating under the practices, and general guidelines of Project Gutenberg. The major additional function of Project Gutenberg Consortia Center is to manage the addition of large collections of eBooks from other eBook creation and collection centers around the world. For great classic literature visit: Project Gutenberg Consortia Center Bringing the world's eBook Collection Together http://www.Gutenberg.us Title:Mo Jing,volume7 (Thought Of Mo Jing,volume7) Author: Mo z Release Date: January, 2005 [EBook #7215] [Yes, we are more than one year ahead of schedule] [This file was first posted on March 27, 2003] Edition: 10 Language: Chinese Character set encoding: Big 5 *** START OF 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Mo Jing,volume7 (THOUGHT OF Mo Jing,volume7) *** This etext was produced by Yu Un Jhang Mo Jing,volume7 (Thought Of Mo Jing,volume7) by Mo z The original Chinese: 〔《墨子》卷七〕   〈天志上〉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何以知之?以其處 家者知之。若處家得罪於家長,猶有鄰家所避逃之。然且親戚兄弟所知識 ,共相儆戒,皆曰:『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惡有處家而得罪於家長 ,而可為也!』非獨處家者為然,雖處國亦然。處國得罪於國君,猶有鄰 國所避逃之,然且親戚兄弟所知識,共相儆戒,皆曰:『不可不戒矣!不 可不慎矣!誰亦有處國得罪於國君,而可為也!』此有所避逃之者也,相 儆戒猶若此其厚,況無所避逃之者,相儆戒豈不愈厚,然後可哉?且語言 有之曰:『焉而晏日焉而得罪,將惡避逃之?』曰:無所避逃之。夫天不 可為林谷幽門無人,明必見之。然而天下之士君子之於天也,忽然不知以 相儆戒,此我所以知天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也。   然則天亦何欲何惡?天欲義而惡不義。然則率天下之百姓以從事於義 ,則我乃為天之所欲也。我為天之所欲,天亦為我所欲。然則我何欲何惡 ?我欲福祿而惡禍祟。若我不為天之所欲,而為天之所不欲,然則我率天 下之百姓,以從事於禍祟中也。然則何以知天之欲義而惡不義?曰:天下 有義則生,無義則死;有義則富,無義則貧;有義則治,無義則亂。然則 天欲其生而惡其死,欲其富而惡其貧,欲其治而惡其亂,此我所以知天欲 義而惡不義也。   曰:且夫義者,政也。無從下之政上,必從上之政下。是故,庶人竭 力從事,未得次己而為政,有士政之;士竭力從事,未得次己而為政,有 將軍大夫政之;將軍大夫竭力從事,未得次己而為政,有三公諸侯政之; 三公諸侯竭力聽治,未得次己而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未得次己而為政 ,有天政之。天子為政於三公、諸侯、士、庶人,天下之士君子固明知, 天之為政於天子,天下百姓未得之明知也。故昔三代聖王:禹、湯、文、 武,欲以天之為政於天子,明說天下之百姓,故莫不犓牛羊,豢犬彘,潔 為粢盛酒醴,以祭祀上帝鬼神,而求祈福於天。我未嘗聞天下之所求祈福 於天子者也,我所以知天之為政於天子者也。   故天子者,天下之窮貴也,天下之窮富也,故於富且貴者,當天意而 不可不順,順天意者,兼相愛,交相利,必得賞。反天意者,別相惡,交 相賊,必得罰。然則是誰順天意而得賞者?誰反天意而得罰者?」子墨子 言曰:「昔三代聖王:禹、湯、文、武,此順天意而得賞也。昔三代之暴 王:桀、紂、幽、厲,此反天意而得罰者也。」然則禹、湯、文、武其得 賞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尊天,中事鬼神,下愛人。故天意曰: 『此之我所愛,兼而愛之;我所利,兼而利之。愛人者此為博焉,利人者 此為厚焉。』故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業萬世子孫,傳稱其善,方施天 下,至今稱之,謂之聖王。」然則桀、紂、幽、厲得其罰何以也?」子墨 子言曰:「其事上詬天,中詬鬼,下賊人。故天意曰:『此之我所愛,別 而惡之;我所利,交而賊之。惡人者此為之博也,賊人者此為之厚也。』 故使不得終其壽,不歿其世,至今毀之,謂之暴王。   然則何以知天之愛天下之百姓?以其兼而明之。何以知其兼而明之? 以其兼而有之。何以知其兼而有之?以其兼而食焉。何以知其兼而食焉? 四海之內,粒食之民,莫不犓牛羊,豢犬彘,潔為粢盛酒醴,以祭祀於上 帝鬼神,天有邑人,何用弗愛也?且吾言殺一不辜者必有一不祥。殺不辜 者誰也?則人也。予之不祥者誰也?則天也。若以天為不愛天下之百姓, 則何故以人與人相殺,而天予之不祥?此我所以知天之愛天下之百姓也。   順天意者,義政也。反天意者,力政也。然義政將柰何哉?」子墨子 言曰:「處大國不攻小國,處大家不篡小家,強者不劫弱,貴者不傲賤, 多詐者不欺愚。此必上利於天,中利於鬼,下利於人;三利無所不利,故 舉天下美名加之,謂之聖王。力政者則與此異,言非此,行反此,猶倖馳 也。處大國攻小國,處大家篡小家,強者劫弱,貴者傲賤,多詐欺愚。此 上不利於天,中不利於鬼,下不利於人;三不利無所利,故舉天下惡名加 之,謂之暴王。」   子墨子言曰:「我有天志,譬若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輪匠執其 規矩,以度天下之方圜,曰:『中者是也,不中者非也。』今天下之士君 子之書,不可勝載,言語不可盡計;上說諸侯,下說列士;其於仁義,則 大相遠也。何以知之?曰:我得天下之明法以度之。」 〈天志中〉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君子之欲為仁義者,則不可不察義之所從出 。」既曰:不可以不察義之所欲出,然則義何從出?子墨子曰:「義不從 愚且賤者出,必自貴且知者出。何以知義之不從愚且賤者出,而必自貴且 知者出也?曰:義者,善政也。何以知義之為善政也?曰:天下有義則治 ,無義則亂,是以知義之為善政也。夫愚且賤者,不得為政乎貴且知者, 然後得為政乎愚且賤者。此吾所以知義之不從愚且賤者出,而必自貴且知 者出也。然則孰為貴?孰為知?曰:天為貴,天為知,而已矣。然則義果 自天出矣。」   今天下之人曰:「當若天子之貴於諸侯,諸侯之貴於大夫,碻明知之 。然吾未知天之貴且知於天子也。」子墨子曰:「吾所以知天之貴且知於 天子者有矣。曰:天子為善,天能賞之;天子為暴,天能罰之。天子有疾 病禍祟,必齋戒沐浴,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則天能除去之,然吾 未知天之祈福於天子也。此吾所以知天之貴且知於天子者。不止此而已矣 ,又以先王之《書》,〈馴天明不解〉之道也知之。曰:『明哲維天,臨 君下土。』則此語天之貴且知於天子。不知亦有貴知夫天者乎?曰:天為 貴,天為知,而已矣。然則義果自天出矣。」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 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既以天之意以為不可不慎已,然則天之將何欲 何憎?子墨子曰:「天之意不欲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 暴寡,詐之謀愚,貴之傲賤,此天之所不欲也。不止此而已,欲人之有力 相營,有道相教,有財相分也。又欲上之強聽治也,下之強從事也。上強 聽治,則國家治矣;下強從事,則財用足矣。若國家治財用足,則內有以 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為環璧珠玉,以聘撓四鄰。諸侯之冤 不興矣,邊境兵甲不作矣。內有以食飢息勞,持養其萬民,則君臣上下惠 忠,父子弟兄慈孝。故唯毋明乎順天之意,奉而光施之天下,則刑政治, 萬民和,國家富,財用足,百姓皆得煖衣飽食,便寧無憂。」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 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且夫天子之有天下也,辟之無以異乎國君諸侯之 有四境之內也。今國君諸侯之有四境之內也,夫豈欲其臣國萬民之相為不 利哉?今若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家則亂小家,欲以此求賞譽,終不可得 ,誅罰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將無已異此。今若處大國則攻小國,處 大都則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祿於天,福祿終不得,而禍祟必至矣。然有所 不為天之所欲,而為天之所不欲,則夫天亦且不為人之所欲,而為人之所 不欲矣。人之所不欲者何也?曰:病疾禍祟也。若已不為天之所欲,而為 天之所不欲,是率天下之萬民以從事乎禍祟之中也。故古者聖王明知天鬼 之所福,而辟天鬼之所憎,以求興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是以天之為 寒熱也節,四時調;陰陽雨露也時,五穀孰,六畜遂;疾災戾疫凶饑則不 至。」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 本,天意不可不慎也!且夫天下蓋有不仁不祥者,曰:當若子之不事父, 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故天下之君子,與謂之不祥者。今夫天兼天 下而愛之,撽遂萬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為也,而民得而利之, 則可謂否矣。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 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有矣,曰:以磨為日月星辰,以昭道之; 制為四時春秋冬夏,以紀綱之;雷降雪霜雨露,以長遂五穀麻絲,使民得 而財利之;列為山川谿谷,播賦百事,以臨司民之善否;為王公侯伯,使 之賞賢而罰暴;賊金木鳥獸,從事乎五穀麻絲,以為民衣食之財。自古及 今,未嘗不有此也。今有人於此,驩若愛其子,竭力單務以利之,其子長 ,而無報子求父,故天下之君子與謂之不仁不祥。今夫天兼天下而愛之, 撽遂萬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為,而民得而利之,則可謂否矣, 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足矣。曰:殺不辜者,天予不祥 。不辜者誰也?曰:人也。予之不祥者誰也?曰:天也。若天不愛民之厚 ,夫胡說人殺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此吾之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已矣。曰:愛人利人,順天之 意,得天之賞者有之;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亦有矣。夫愛人 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誰也?曰:若昔三代聖王:堯、舜、禹、湯 、文、武者是也。堯、舜、禹、湯、文、武焉所從事?曰:從事兼,不從 事別。兼者,處大國不攻小國,處大家不亂小家,強不劫弱,眾不暴寡, 詐不謀愚,貴不傲賤。觀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無 所不利,是謂天德。聚斂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此仁也,義也;愛人 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也。不止此而已,書於竹帛,鏤之金石,琢 之槃盂,傳遺後世子孫。曰:將何以為?將以識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 得天之賞者也。〈皇矣〉道之曰:『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 不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善其順法則也,故舉殷以賞之, 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名譽至今不息。故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 之賞者,既可得留而已。   夫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 、紂、幽、厲者是也。桀、紂、幽、厲焉所從事?曰:從事別,不從事兼 。別者,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家則亂小家,強劫弱,眾暴寡,詐謀愚, 貴傲賤。觀其事,上不利乎天,中不利乎鬼,下不利乎人;三不利無所利 ,是謂天賊。聚斂天下之醜名而加之焉,曰:此非仁也,非義也;憎人賊 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也。不止此而已,又書其事於竹帛,鏤之金石 ,琢之槃盂,傳遺後世子孫。曰:將何以為?將以識夫憎人賊人,反天之 意,得天之罰者也。〈大誓〉之道之曰:『紂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棄 厥先神祇不祀,乃曰:吾有命,毋廖其務。天下,天亦縱棄紂而不葆。』 察天以縱棄紂而不葆者,反天之意也。故夫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 罰者,既可得而知也。」   是故,子墨子之有天之,辟人無以異乎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也。 今夫輪人操其規,將以量度天下之圜與不圜也,曰:「中吾規者謂之圜, 不中吾規者謂之不圜。」是以圜與不圜,皆可得而知也。此其故何?則圜 法明也。匠人亦操其矩,將以量度天下之方與不方也。曰:「中吾矩者謂 之方,不中吾矩者謂之不方。」是以方與不方,皆可得而知之。此其故何 ?則方法明也。   故子墨子之有天之意也,上將以度天下之王公大人為刑政也,下將以 量天下之萬民為文學、出言談也。觀其行:順天之意,謂之善意行;反天 之意,謂之不善意行。觀其言談:順天之意,謂之善言談;反天之意,謂 之不善言談。觀其刑政:順天之意,謂之善刑政;反天之意,謂之不善刑 政。故置此以為法,立此以為儀,將以量度天下之王公大人卿大夫之仁與 不仁,譬之猶分黑白也。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 本察仁義之本,天之意不可不順也。順天之意者,義之法也。」 〈天志下〉   子墨子言曰:「天下之所以亂者,其說將何哉?則是天下士君子,皆 明於小而不明於大。何以知其明於小不明於大也?以其不明於天之意也。 何以知其不明於天之意也?以處人之家者知之。今人處若家得罪,將猶有 異家所以避逃之者,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戒之慎之!處人之 家,不戒不慎之,而有處人之國者乎?』今人處若國得罪,將猶有異國所 以避逃之者矣,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戒之慎之!處人之國者 ,不可不戒慎也!』今人皆處天下而事天,得罪於天,將無所以避逃之者 矣。然而莫知以相極戒也,吾以此知大物則不知者也。」   是故,子墨子言曰:「戒之慎之!必為天之所欲,而去天之所惡。曰 :天之所欲者何也?所惡者何也?天欲義而惡其不義者也。何以知其然也 ?曰:義者,正也。何以知義之為正也?天下有義則治,無義則亂,我以 此知義之為正也。然而正者,無自下正上者,必自上正下。是故,庶人不 得次己而為正,有士正之;士不得次己而為正,有大夫正之;大夫不得次 己而為正,有諸侯正之;諸侯不得次己而為正,有三公正之;三公不得次 己而為正,有天子正之;天子不得次己而為政,有天正之。   今天下之士君子,皆明於天子之正天下也,而不明於天之正天子也。 是故,古者聖人明以此說人曰:『天子有善,天能賞之;天子有過,天能 罰之。』天子賞罰不當,聽獄不中,天下疾病禍福,霜露不時,天子必且 犓豢其牛羊犬彘,絜為粢盛酒醴,以禱祠祈福於天,我未嘗聞天之禱祈福 於天子也,吾以此知天之重且貴於天子也。是故,義者不自愚且賤者出, 必自貴且知者出。曰:誰為知?天為知。然則義果自天出也。   今天下之士君子之欲為義者,則不可不順天之意矣。曰:順天之意何 若?曰:兼愛天下之人。何以知兼愛天下之人也?以兼而食之也。何以知 其兼而食之也?自古及今無有遠靈孤夷之國,皆犓豢其牛羊犬彘,絜為粢 盛酒醴,以敬祭祀上帝山川鬼神,以此知兼而食之也。苟兼而食焉,必兼 而愛之。譬之若楚、越之君,今是楚王食於楚之四境之內,故愛楚之人; 越王食於越,故愛越之人。今天兼天下而食焉,我以此知其兼愛天下之人 也。   且天之愛百姓也,不盡物而止矣。今天下之國,粒食之民,殺一不辜 者,必有一不祥。曰:誰殺不辜?曰:人也。孰予之不辜?曰:天也。若 天之中實不愛此民也,何故而人有殺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且天之愛百 姓厚矣,天之愛百姓別矣,既可得而知也。何以知天之愛百姓也?吾以賢 者之必賞善罰暴也。何以知賢者之必賞善罰暴也?吾以昔者三代之聖王知 之。故昔也三代之聖王:堯、舜、禹、湯、文、武之兼愛之天下也,從而 利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敬上帝山川鬼神。天以為從其所愛而愛之, 從其所利而利之,於是加其賞焉,使之處上位,立為天子以法也,名之曰 『聖人』,以此知其賞善之證。是故,昔也三代之暴王:桀、紂、幽、厲 之兼惡天下也,從而賊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詬侮上帝山川鬼神,天 以為不從其所愛而惡之,不從其所利而賊之,於是加其罰焉,使之父子離 散,國家滅亡,抎失社稷,憂以及其身。是以天下之庶民屬而毀之,業萬 世子孫繼嗣,毀之賁不之廢也,名之曰『失王』,以此知其罰暴之證。   今天下之士君子,欲為義者,則不可不順天之意矣。曰:順天之意者 ,兼也;反天之意者,別也。兼之為道也,義正;別之為道也,力正。曰 :義正者何若?曰:大不攻小也,強不侮弱也,眾不賊寡也,詐不欺愚也 ,貴不傲賤也,富不驕貧也,壯不奪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國,莫以水火、 毒藥、兵刃以相害也。若事上利天,中利鬼,下利人;三利而無所不利, 是謂天德。故凡從事此者,聖知也,仁義也,忠惠也,慈孝也。是故,聚 斂天下之善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則順天之意也。曰:力正者何若?曰 :大則攻小也,強則侮弱也,眾則賊寡也,詐則欺愚也,貴則傲賤也,富 則驕貧也,壯則奪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國,方以水火、毒藥、兵刃以相賊 害也。若事上不利天,中不利鬼,下不利人;三不利而無所利,是謂之賊 。故凡從事此者,寇亂也,盜賊也,不仁不義,不忠不惠,不慈不孝。是 故,聚斂天下之惡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則反天之意也。」   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為儀法,若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也。今輪 人以規,匠人以矩,以此知方圜之別矣。是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為儀 法。吾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義遠也。何以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義遠也 ?今知氏大國之君寬者然曰:「吾處大國而不攻小國,吾何以為大哉!」 是以差論蚤牙之士,比列其舟車之卒,以攻罰無罪之國,入其溝境,刈其 禾稼,斬其樹木,殘其城郭,以御其溝池,焚燒其祖廟,攘殺其犧牷;民 之格者,則剄拔之;不格者,則係操而歸;丈夫以為僕圉胥靡,婦人以為 舂酋。則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為不仁義,以告四鄰諸侯曰:「吾攻國覆 軍,殺將若干人矣。」其鄰國之君亦不知此為不仁義也,有具其皮幣,發 其總處,使人饗賀焉。則夫好攻伐之君,有重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有書 之竹帛,藏之府庫。為人後子者,必且欲順其先君之行,曰:「何不當發 吾府庫,視吾先君之法美。」必不曰:文、武之為正者若此矣;曰:吾攻 國覆軍殺將若干人矣。則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其鄰國之 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已者,此吾所謂大物則不知 也。   所謂小物則知之者何若?今有人於此,入人之場園,取人之桃李瓜薑 者,上得且罰之,眾聞則非之,是何也?曰:不與其勞,獲其實,已非其 有所取之故。而況有踰於人之牆垣,抯格人之子女者乎?與角人之府庫, 竊人之金玉蚤絫者乎?與踰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乎?而況有殺一不辜 人乎?今王公大人之為政也,自殺一不辜人者;踰人之牆垣,抯格人之子 女者;與角人之府庫,竊人之金玉蚤絫者;與踰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 ;與入人之場園,竊人之桃李瓜薑者,今王公大人之加罰此也,雖古之堯 、舜、禹、湯、文、武之為政,亦無以異此矣。今天下之諸侯,將猶皆侵 凌攻伐兼并,此為殺一不辜人者,數千萬矣;此為踰人之牆垣,格人之子 女者,與角人府庫,竊人金玉蚤絫者,數千萬矣;踰人之欄牢,竊人之牛 馬者,與入人之場園,竊人之桃李瓜薑者,數千萬矣,而自曰:義也。   故子墨子言曰:「是蕡我者,則豈有以異是蕡黑白、甘苦之辯者哉! 今有人於此,少而示之黑,謂之黑;多示之黑,謂白。必曰:吾目亂,不 知黑白之別。今有人於此,能少嘗之甘謂甘,多嘗謂苦。必曰:吾口亂, 不知其甘苦之味。今王公大人之政也,或殺人,其國家禁之,此蚤越有能 多殺其鄰國之人,因以為文義,此豈有異蕡白黑、甘苦之別者哉?」   故子墨子置天之,以為儀法。非獨子墨子以天之志為法也,於先王之 《書》,〈大夏〉之道之然:「帝謂文王:予懷明德,毋大聲以色,毋長 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此誥文王之以天志為法也,而順帝之則 也。且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實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聖王之道, 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者,當天之志,而不可不察也。天之志者,義之經也 。     〔《墨子》卷七終〕 End of 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of Mo Jing,volume7, by Mo z *** END OF 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Mo Jing,volume7 *** This file should be named 8gsou10.txt or 8gsou10.zip Corrected EDITIONS of our eBooks get a new NUMBER, 8gsou11.txt VERSIONS based on separate sources get new LETTER, 8gsou10a.txt Produced by Yu Un jhang *END THE SMALL 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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